因为他的确是个混蛋。
他不疼,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可没人相信,怀中的人也是如此。
将人骗得团团转,他很愧疚,很自责,可他不改。
两人闹了一通,云水遥苦肉计用得炉火纯青,让吴陵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云师弟,你的唇色好难看。”吴陵仰起头,瞧着他唇色白如霜雪,心疼极了。
忍不住踮起脚,捧着人的脸,亲在了云水遥的唇上,舌尖描绘,试图将那抹死白变得红润。
“师兄……”
云水遥反客为主。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吴陵的脸上、唇上,吴陵挣扎了一下,便放任自己软了身子,到头来,自己却被人亲得满脸通红。
“唔……”
吴陵被人抱在怀中,双目朦胧,衣衫半褪,香肩半漏,他诱人的模样,被云水遥全然挡住,不漏出半分春光。
“此处……不可。”
情到深处,吴陵也情难自禁,可此处绝非一个好地方,别说会突然来人,就算是被突至的灵兽,也不是好事儿。
“师兄,我好想你,你呢?”
吴陵俊脸一红,别开脸去,被亲得气喘吁吁,“就算很想你也不成。”
他可是有原则的人,怎可与人“野合”呢,不,他和阿遥,先前那几次,似乎都不是在正经地方……
云水遥浅笑,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师兄,原来你也想我。”
师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怎会在外随意欺辱?
此番,他只是逗弄人而已。
他真想把师兄藏起来,好生把玩,任何人都瞧不着。
手轻轻落在腰间,云水遥忽然摸到了一个柔软之物。
垂眸一瞧,赫然是一只香囊,通体白金交织,做工粗糙,并非什么法器,想必,是师兄自己亲手做的,他微微动了动鼻子,闻到一股惹人喜爱的清香。
很眼熟,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修仙者大多过目不忘,云水遥很快便想起了香囊的另一个主人,巫辰,一个令人厌恶的人。
两只香囊,款式差不多,想到其中关键,云水遥瞬间变了脸。
师兄怎的厚此薄彼,将香囊送给了巫辰,却没给他留一个?
金色瞳孔骤然一暗,整张脸掩在薄暮之中,忽明忽暗。
“师兄。”云水遥怒气不显,心念一起,直接将香囊摘下来,醋意满满,“这是我的了。”
温柔却霸道,都不问问香囊的主人。
第六十八章 :师兄,你若是不会 我亲自……
吴陵:“……”
他瞧着这人爱不释手, 香囊把玩的模样,气笑了。
看来,果真如辰弟所说, 阿遥收礼收到手软,将他亲手制成的香囊,丢在了不知哪个犄角旮旯。
“哼。”
吴陵故意讥讽一句。“你既然喜欢, 可要好好戴着,莫要丢到不知哪个角落里找不着,最后还来问我要, 我总共只做了两个,现在可一个都没有了。”
云水遥唇角的弧度压了下去,笑意淡了不少, 闷声质问, “总共只有两个,师兄背着我, 将另一个送给了谁?”
送给了谁,这人还不知么?
还有脸来问他。
吴陵瞪他一眼, “某人日理万机, 成为了宗主的亲传弟子,还有空来管我?呵……反正是我做的, 我想送谁,就送谁, 你可管不着。”
一脸“你拿我怎样”,又“颇为不服”的模样。
云水遥清风朗月的脸, 骤然沉了下来,心中的妒意化成了毒蛇,不断啃咬着他的心。
不怪他多想。
虽然吴陵名义上是巫辰的哥哥, 可他并不是,两人之间,毫无血缘关系不说,八竿子都打不着。
更何况,云水遥能瞧出巫辰对吴陵的不同,巫辰看着吴陵的时候,眼底含着一股属于男人的占有欲。
若是日后东窗事发,那厮设计将师兄抢走,云水遥哭都没地方哭。
必须将一切微小的、师兄天会离开他的可能性,都扼杀于摇篮之中。
云水遥心中很快有了打算。
两人寒暄了一阵,云水遥将最近发生的大事告诉了吴陵,吴陵听得津津有味。
忽的,云水遥眸光一闪,“师兄,师傅即将出关。”
“什么?”吴陵大惊失色,“这般快?”
等等,这不是儿子听到爹要回来的反应。
“我是说,我……第一次见爹,有点……紧张。”
云水遥好整以暇地欣赏吴陵慌乱的神情,“我知。”
伸手撩开他额间微湿的发,对人颤抖心虚的眼神视而不见,云水遥轻缓问道:“师兄,你喜欢这里么?”
吴陵不解。
“师兄,你生性天真,热爱自由,本该如闲云野鹤,无拘无束,常与山水为伴,如今,却被困在朝仙宗这偏安一隅……”
吴陵抿唇,神色复杂。
师弟倒是懂他,半点没说错,爹娘还在之时,他的确闲不住,日日撒腿就跑,就喜欢外出游玩。
可想到外面魔修肆虐,他又嘀咕一声,“外面也没那么好。”
为了小命着想,当然在宗门内最安全。
“师兄。”云水遥金眸乍亮,喜色横生,忍不住将人揽入怀中,“你可要记得你说的话。”
吴陵慧根尚浅,只觉师弟意有所指,品不出来真相,下意识顺着人的话说,“我当然记得。”
“好。”
云水遥克制地汲取吴陵身上的温暖气息,心中深藏的那头暴虐的嫉妒邪魔终于平息。
师兄既然答应他了,那便不可再逃了。
否则,他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可怕之事。
云水遥温声软语,暗藏玄机,“血魔出世,以修者鲜血为食,若是被它盯上,需以凝血诀自保。师兄,这新法术,你可一定要学会。”
吴陵听得一阵害怕,连连点头,在师弟的亲手指导下,终于将此诀练得炉火纯青。
“凝血诀可凝结身上血液,防止被血魔窥视,若是身上血液被血魔盗走,可用此诀,将血液收回。”云水遥金眸一闪,意味深长,“不管衣上沾了血迹还是其他,此诀,亦可作清洁咒使用,师兄,莫要伤了你的手。”
吴陵眨了眨眼睛,浑然不觉。
云水遥眸光一闪,余光向某处瞟了一眼,又凑在人耳边,嘀咕了一句,惹得吴陵霞飞双颊,羞得怒目圆瞪。
“你!”
“师兄,你若是不会,将所有贴身衣物留下,我亲自为你洗。”
说罢,双手悄然滑进去,悄无声息解开人的衣带,指尖掠过人的亵裤。
不知他是怎么做的,待吴陵反应过来之时,屁股凉飕飕的,他火红色的亵裤,已经颤颤挂在了云水遥指尖。
吴陵:“……”
羞愤,惊愕,想骂人,还没骂出口,便被一阵寒光所惊,那剑光直朝云水遥而去,势要削断他拿着亵裤的指尖。
云水遥修为高深,神色淡然,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半点不退,另一只手抬起,二指将那威风凛凛的剑轻而易举夹住。
还有空安慰人,“师兄,别为我担心。”
吴陵:“……”
谁为你担心了!
……好吧,他确实有点担心。
剑是何时来的,何处而至,他根本未看清。
回头一看,巫辰面带怒容,眼含恨意,恨不得将云水遥碎尸万段。
竟是辰弟,他是何时来的,他看到了多少?
刀剑无言,他怎么这般冲动,还将剑对准了阿遥?
阿遥可是他的亲哥哥!
“辰弟,你作何?”吴陵眉尖一挑,有丝慌乱,一副长兄教训幼弟的姿态,不怒而威,“快把剑收了!你那剑如此锋利,若是失了手,那就不好了。”
起身阻止,被长袍包裹住的下身却被冷风嗖嗖灌入,吹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都怪师弟!
吴陵咬唇,暗自瞪他一眼,在巫辰看来,便是哥哥当着他的面,在与云水遥暗自调。情,气得他火冒三丈。
“哥哥!”
他知晓自己打不过人,愤然收了剑,目光落在云水遥指尖那抹柔软红色之上,很快红了脸。
压下心中的遐想,巫辰怒骂一声:“云水遥,你这厮,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欺负哥哥,当真是行为放荡,不知羞耻,毫无半分礼义廉耻!”
吴陵轻咳一声,在“小辈”面前出丑,倒是有些挂不住脸了。
偏偏云水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将吴陵挡在身后,半点不便宜别人,理所应当道:“辰弟。”
巫辰瞳孔一缩,想吐。
“你唤谁呢你?”
只有哥哥才能这般唤他!
云水遥笑意盈盈,目光柔和,深处如同淬了毒,语带尖刺,字字诛心,“师兄已经与我提亲,不日之后,我便会与师兄结为伴侣,在伦理上,我便是你的哥夫,师兄唤你什么,我便唤你什么,此为伦常,你若是不喜,我以后,不唤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