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宗门子弟大都只当师兄是个吉祥物,借着送礼之名来探他虚实,知晓他是个花架子之后,又哪里肯送什么压底箱的好礼,
他入宗门入得晚了些,并未瞧见众人踏破了吴陵门槛的“大场面”,只以为门内弟子所说“来者不拒、照单全收”,是以讹传讹。
这样一想,云水遥顿时神清气爽,生出了恻隐之心,对少年的怜惜,如那滔滔不绝的巨浪,止也止不住。
可怜的师兄,怕是从那性情乖张的巫辰手中得到这枚剑胚,便不知付出了多少高昂的代价。
想必,他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作者有话说:
吴陵(冥思苦想,绞尽脑汁):我该给师弟送何礼?
众人:“宝宝,把你自己包装成礼物送过去。”
第四十二章 :他不可以摸 岂不是天雷勾……
师兄性子娇, 还傲,受了委屈,也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抗, 深夜蒙着被子,怕不是哭了多少回。
是他错了,被小人一激, 便无法自持,准备来找师兄讨个说法,借此机会来满足他肮脏龌龊的渴望。
“师兄……”
云水遥嗓音低沉, 模糊不清,似以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堵住,他反捉住吴陵的手, 捉得很紧。
“阿……遥?”
自己的手被人包裹得牢牢的, 还被人以一种“师兄,你忍辱负重、备尝艰辛、真是辛苦了”的视线望着, 吴陵颇有丝别扭。
师弟怎么了?
为何这样奇怪地看着他。
就好似,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可又有谁敢给他委屈受, 怕不是活腻了?
幸得吴陵常以自我为中心, 不管他人闲事,也没多嘴去问, 只是更用力地握住师弟的手指,以一种“师弟、我相安无事、毫无怨言、你当真是多虑了”的眼神回望。
明明没有言语, 两人之间眼神的交汇,仿若灵与心的交融, 胜似世间万物。
云水遥终于忍不住,隐忍地将人拉到怀中,圈着他单薄、不, 圆润的身子。
吴陵刚刚吃撑了,肚子还未完全消下去。
加之,方才他还在梳妆打扮,此刻只穿着单薄的内里白衫,微微鼓起的肚子,便柔顺地贴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云水遥搂得很紧,足以让吴陵将全身都贴在他身上,隔着姣好的布,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因呼吸起伏的律动。
贴着他的一起一伏,状若挑逗,虽表面上平静无波,不显分毫,可他的呼吸却逐渐热了起来。
喷洒在吴陵耳际,将他柔嫩的肌肤激起几颗嗅到了危险而炸毛的小疙瘩。
“师兄,你想再看看我的‘剑’么?”他语气低沉,似有所指。
剑?
这个暧昧的词,立刻打通了吴陵的任督二脉。
一股气血冲上天灵盖,吴陵呆呆的,脸红得要滴血。
“嗯。”他声细如蚊呐,羞得不敢见人,却忍着性子,鼓起勇气,“要。”
他这些日子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效么?
剑出鞘,寒光四溢。
吴陵:“……”
瞧着那把由他送出去的剑胚所凝成的本命剑,吴陵茫然若失,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是他心思太龌龊,竟然想歪了。
可云师弟为何特意在他面前来显摆这把剑,他之前都已经看过了,对这剑可没丝毫兴趣。
“师兄,它很喜欢你。”
剑随剑修。
他,也……
心头一滞,云水遥沉脸敛容,茫茫然不语,眼底露出些许厉色。
他凝神片刻,眸如远山淡雪,轻轻捉起吴陵的手,将剑落在少年手掌。
那剑甫一触到喜欢的人,立刻给出回应,辉光四射,莹润流转,反过来蹭着吴陵的手,亲昵得很。
“咦,它自己动了……”
吴陵惊叫一声,眼睛骤然瞪大,本来兴味索然的他,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致来。
“诶,这剑好像一只幼犬,它……它在舔我。”
手心痒得很,吴陵哈哈大笑,缩回手,那剑却似认准了他,紧追不舍,又戳在吴陵手掌心,逗得他眼角闪现晶莹雾气。
犬?
云水遥但笑不语。
或许吧。
这剑来路不正,称得上邪恶卑鄙,如今,竟会违背主人的意思,学会逗弄、狎昵他人了。
与他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本性全然不符。
将自己摘除之后,云水遥释然一笑,脸上又重现他一贯的云淡风轻。
瞧见吴陵和剑玩得不亦乐乎,云水遥斜倚在窗边,唇角轻抿,似有所感,以灵识加之,便感受到了一片细腻柔软的肌肤。
本命灵剑本身便是他的一部分,虽然此剑本身邪恶,可并非全然不受掌控。
心念一动,剑便不知为何,兴奋地挠起了吴陵的痒痒肉来。
这剑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专往吴陵身上敏感的地方挠,他遮了一头顾不上另一头,被挠得怕极了,又发出无可奈何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痒,呜呜……”
临到最后,他被欺负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躲避,又躲不开,干脆躺在地上摆烂,呵气如兰,实在是累到了。
上身环抱,四仰八叉,新月色的内衫被冲击力掀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大腿来。
莹莹月光如水,披在那截白肤之上,倒像是给人泼洒了一层滑腻冷油,泛着诱人的色泽,让人忍不住伸手,去将那月光抹平。
异样的目光甫一落在其上,云水遥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那截腿圆润饱满,光滑细腻,如上好的绸缎,膝盖处更是透着一抹淡淡的桃粉,连着一大片一大片的冷白。
想摸上去。
捉住那截不断动弹的腿。
用力紧握。
自幼锦衣玉食喂养出来的饱满皮肉,定然会从粗糙的指缝间溢出,勒出一抹娇嫩的肉粉。
光是想到这个动态的画面,云水遥便呼吸急促,无法自持,他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红,压抑着的,是可怖的滔天风暴。
可是,他不可以摸。
他恪守君子之礼,谨慎小心,不会暴露出任何反常。
喉咙微动,云水遥难耐地眯起眼睛,呼吸迟缓,如此,便没人能发现,他压抑着的渴望。
然而——
“呜呜,好冰!”
吴陵唇中流泻出细碎的尖叫声。
剑贴在他的锁骨之上,似一块滑腻的冰,精致的锁骨兜不住,便要从上面滑下去。
“诶诶!跟冰块似的。”
咕哝一声,吴陵连忙环住胸,要去捉那飞剑,剑有灵性,以为人在和自己玩,“嗖”的一下落在了他的脚底。
有怪癖似的,在他脚心上戳。
挠痒痒般,戳得他大笑起来,蜷缩起脚趾。吴陵边笑边怒,反将一军,晃荡着白嫩的脚往下一踩,牢牢地踩在剑身上。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向着云水遥邀功之时,却不想,剑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下没了。
吴陵:“……”
跑哪儿去了?
原来,灵剑贴至下摆,留下一串串凝实的清寒霜花,泛着一抹幽冷浸凉,好似刚从冰雪天地外走进惬意小屋,扑面暖意融化了雪白。
“……啊呀!”
吴陵明显受惊,想让剑出来。
北风灌入苍茫茫雪原,素裹银装,无垠风光,全然映入前方少年眼底。
云水遥屏气凝神,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贪念,他微微绷起身子,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吴陵手忙脚乱的模样。
“呜呜!云师弟,帮我!”
被这剑欺负得惨极了,吴陵又恼又怕,没有法子。
他全身的灵气都用在抵抗这剑上,却如蚍蜉撼树一般,不但没有逼退其半步,反而让剑越发兴奋了。
于是,他便只能岔开腿,一面瘫在地上恸哭,一面委委屈屈求饶,又不敢伸手去碰,生怕剑光无眼,将自己割伤了。
他平生最怕疼了。
“抱歉,师兄。”
云水遥面带歉意,语气沙哑又低沉,喉咙里似有异物,在克制着什么。
“什么?阿遥,你什么意思,呜呜……”
“师兄,抱歉。”
“嗯?”
师弟为何喋喋不休,快帮他呀?
云水遥颇为遗憾地遥遥头,面露难色,眼含兴味,“师兄,我那剑才祭炼,生出了灵智,犹如三岁小儿,正是顽劣之时。再者,此剑在祭炼之前,兴许是沾了些他人不堪的气息,是以桀骜不驯,不服管教。最后,许是它还记得你,生出灵智之后,也极为喜欢你,便想与你亲近,不知分寸了些。”
凭借着颠倒黑白的功夫,云水遥诉诸了三条无懈可击的理由,直接将他隐秘的欲。望背在了可怜的剑身上。
剑冤枉,委屈,偏偏不会言语。
只遵从着主人的意愿,埋头一味往上滑。
吴陵慌透了,颤颤巍巍,“阿遥……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