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向扬没说话, 吃烤肠。
好家伙, 看来真生气了。
路向扬两三口吃完, 开车回酒店。
还没等黎程想出来什么, 车已经到酒店。
“你今天见到谁了?”黎程问。
“没谁。”路向扬打开车门,“回去吧。”
黎程跟在路向扬身后上了电梯,他看着完全不想说的路向扬,想起了今天晚上的不速之客。
林锐肯定和路向扬说什么了。
他拿准了路向扬不会问, 而黎程也不会明说。
眼看路向扬已经开门进房间, 黎程眼疾手快跟着一起进去, 把门关了。
路向扬:“怎么不回你自己房间?”
黎程:“你在生气, 为什么生气。”
路向扬:“我没有, 你想多了。”
黎程确实不能直说, 如果直接说出林锐,路向扬一定会觉得自己跟林锐有什么, 到时候更不好解释,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有误会。
“我说过,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黎程看着路向扬,皱起眉头,“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路向扬垂着脑袋, 深深呼出一口气,“什么事都可以跟你说?”
黎程点头。
路向扬抬起头,“你以前……谈过很多?”
黎程有些懵逼,“什么?”
路向扬以为黎程不想说, 开门赶人,“我要睡了。”
黎程还没说什么,已经被路向扬赶出去。
他站在走廊上,试图从路向扬的问题里,推测出林锐到底给路向扬说了什么。
难道说他以前私生活混乱?
不对啊。
他早就跟路向扬说过这件事了。
难道路向扬以为自己骗人?
想到这里,黎程怒火中烧。
他跟路向扬都相处那么长时间了,路向扬居然信一个嘴里没实话的林锐,也不信我吗?
黎程突然想起他以前吃的关于路向扬的恋情瓜,心里更生气了。
他都没质问什么,路向扬这个把圈里人都谈遍的渣男,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他?
人一旦生气,就没有办法正常思考,正常说话。
黎程也懒得理路向扬,转身回屋。
这件事让黎程一晚上没睡好,他越想越气,决定今天一天都不理路向扬。
但是上午没他的戏,黎程还是去了剧组,他跟自己说是去看路向扬的笑话,看看他能ng几遍。
结果没想到,路向扬真的ng了8遍。
最后连导演都看不过去,亲自上场跟他对戏。
“赵肃不是隐忍的性格,他是那种大开大合的人,得知自己父亲战死,他现在应该是又恨又怨,又非常想自己父亲,大哭一场才对。”导演说着叹了口气,“你怎么一点眼泪都掉不出来呢。”
黎程看得也着急。
导演讲完又试了一遍,还是和原来一样没有长进,导演只好让路向扬先休息一下。
黎程走到导演身边,“导演,要不让我试试吧……。”
路向扬昨天一夜没睡,今天的戏本来就难,他现在头疼欲裂,怎么也找不到感觉。
想到父亲战死,他一点感触都没有。
听见要开拍,他揉了揉太阳穴,回现场。
为了激起路向扬的情绪,房间里都清场,除了路向扬,只剩几个摄像。
路向扬面无表情看完信,又面无表情把信烧掉,这信不能留,留着会被皇上的暗卫抓到。
可是他却舍不得,这是父亲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了。
原本以为马上父子就能团聚,可是现在……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父亲了。
这个时候情绪该爆发了。
但是路向扬依旧哭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演戏。
吱呀——
门被推开。
路向扬抬头看去,却看见黎程。
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自己在拍戏吗?
剧本什么时候改了?
但是导演没喊停,路向扬必须往下演。
黎程关上门,看着已经烧成灰烬的信,他走到路向扬身旁,缓缓蹲在他身边,抬头看着他。
“塞北的狼不能没有头狼……赵肃,回去吧,我们一起回去。”
路向扬看着双眼通红的黎程,突然鼻子发酸,“我……我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你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到冬天,我的母亲就会给我织一顶新的帽子……虽然现在我不再有新的帽子了,但是我有你。”黎程伸手摸上路向扬的脸。
黎程的话,让路向扬突然想起他的母亲。
母亲走的时候,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在母亲坐飞机回来的一小时前,给他打过视频,可当时他在忙,拒接了。
如果他当时接了视频,该多好。
路向扬紧紧抱住黎程,“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怀里的人哭得异常嘶哑,黎程任凭路向扬把自己抱得喘不过气,一只手拍拍他的背,一只手摸着他的头,“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路向扬的哭声渐渐变小。
“走吧,我们回塞北。”
“卡!太好啦!”导演大力鼓掌,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得入戏,眼睛都红彤彤的。
路向扬放开黎程,他的双眼通红,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把脸上的泪擦干净。
“可以啊黎程,这场戏加得好,你把路向扬的情绪全激发出来了!”导演拍拍黎程的肩膀。
又朝路向扬竖大拇指,“这场情绪演得非常好,向扬啊,你别生气哈,我们改戏没跟你讲,我们怕讲了以后你又演不出来了。”
路向扬点了点头,没说话。
“可以啦,今天白天的戏收工了,大家可以休息,晚上6点再过来。”
“有没有好点?”黎程抽出纸巾递给路向扬。
路向扬没接。
黎程翻了个白眼,拿着纸巾自己擦眼泪。
现在时间还很充裕,黎程换完衣服,准备回酒店补个觉,刚出来,看见远处站着的路向扬。
路向扬旁边还有两个人,黎程离得远看不清,他走近两步,看见拄拐杖的是路恒。
路恒旁边还有个年轻男孩,一头栗棕色短发,白白净净,穿着黑色羽绒服,搀扶着路恒。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我路恒的儿子怎么能在这里被人使唤!”路恒声音很大,拐杖锄地,周围工作人员都看过来,窃窃私语。
路恒完全没给路向扬留面子。
路恒旁边的男孩声音也不小,“哥,别再惹爸生气了,你说说你怎么也不为爸着想,公司那么大,你就这么撒手不管,让爸一个人忙。”
路向扬嗤笑一声,抬手就给那男孩一巴掌,把人都打蒙了。
“你愿意管他叫爸可以,别叫我哥,我听了恶心,还有,我撒手不管,不就是你最期望的吗?”
路茶双眼通红,小声抽泣,“对不起……是我说太多了。”
他这个样子,让路恒更生气,“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动手!”
路恒说着抬手要扇。
路向扬也完全不躲。
啪——
一声闷响。
黎程脑袋嗡嗡叫。
路向扬看着突然出现,替自己挨巴掌的黎程,愣了一瞬,迅速把人转过来,“怎么样?还能看清楚吗?”
黎程捂着脑袋,安慰他,“没事,有点晕,一会就好了。”
“你!”路恒看见黎程更来气,还想再打,被路向扬挡住。
“你个逆子!”路恒气得直哆嗦。
路茶赶紧扶住他,赶紧献殷勤,“爸你别生气,气坏自己身体就不好了。”
路向扬把黎程护在身后,“你们来这就为了找事?”
路茶眼看路向扬真的生气,他的视线落到揉脑袋的黎程身上,“过段时间爸要和妈举行婚礼,我们都希望你能参加。”
路茶说着把请柬递过去。
路向扬刚要发作,黎程接过请柬,“我们会准时到的。”
把路恒和路茶送走,黎程这才控制不住往下滑,刚要坐到地上,被路向扬打横抱起。
“你干嘛!”黎程被路向扬的动作吓一跳,下意识搂住路向扬的脖子。
周围工作人员就这么看着路向扬把黎程抱回房车。
黎程头晕得不行,躺下闭上眼谢了5分钟终于缓过来,睁开眼就看见路向扬要给120打电话。
黎程赶紧抢过手机,今晚还有戏,他可不能拖进度。
“我没事!”黎程坐起来,“你看我现在好好的。”
路向扬神色严肃,“出力不讨好,以后这种事少干。”
黎程嘿嘿一笑,“我就想着英雄救美帅一下,我都做好准备脸挨一巴掌了,把身高这事忽略了,哈哈,还好打头上了,要是啥都没打到,我才尴尬呢。”
黎程说完,路向扬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了,笑了就不能再生气了。”黎程赶紧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