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达成,傅迎作为中间商她赚了不少。池语柠被她丢来这儿照顾一位生着重病的老人了,这事柏森也经过了傅叙泽的同意,毕竟是用着他的人照料一位老人,也得问问他的意见才行,因此他还给了傅叙泽一笔照料费,面子也要过得去才行。
据说那位老人是柏森的姨母,可穿上防护服到屋内才知道,事情没有自己想象得那般单纯,那位姨母患上的是鼠疫,难怪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这类病传染性很强,在欧洲造成了五千万人死亡,而且现在的季节是鼠疫最流行的时候,谁都不愿来趟这趟浑水。
这是傅叙泽告诉她的,他让她小心点别感染上了,毕竟他将来还要拿着她去卖个好价钱,现在死了他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傅叙泽收了柏森的照料费,池语柠即使害怕想走,也由不得她了。
池语柠站在玄关处看着老奶奶坐在轮椅上面朝着窗户,一头的白发,背影骨瘦如材而又凄惨,那双枯黄布满老年斑的手臂扶着轮胎中的钢圈,即使是这样看着,她都觉得她可怜的不像话。
老奶奶陡然发出的剧烈咳嗽,咳出了一地的鲜红色血痰,池语柠吓得赶紧走到了老奶奶的身边,她想帮助她,看见老奶奶面孔的一刹那后,她有些愣住了。
池语柠见过她,在前几天的特皮托街区,老奶奶摔跤过,她还搀扶过她,可是那时候她还很康健,现在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老奶奶是盲人,但她的耳朵还算敏锐,知道有人走了过来,说的是西班牙语,翻译过来是:“能帮我把桌子上的那瓶止痛药拿过来吗?”
虽然池语柠听不懂她说的话,但依靠她手指的方向,大概能猜出她想要什么,她把桌子上的药拿了过来,还为她盛了一杯温水,好让她服用。
“奶奶给你。”池语柠小心翼翼地把水杯还有药瓶塞在了她的手上。听到她的声音,奶奶的手顿住了,她或许知道她是谁了,她也明白了眼前的小女孩听不懂西班牙语,给她打着手语,可奶奶的样子有些生气,她确实眼睛瞎了,但她的内心跟明镜似的,这女孩是她甥儿子给叫来的,[奶奶谢谢你能来照顾我,但现在你快离开吧,奶奶有传染病,你不适合留在这里]
池语柠能看懂手语,她在家就是用手语和自己外婆进行交流的,但她却不能给她打手语来传递信息,因为奶奶是盲人,“奶奶我已经收了他们的钱,我不能离开。”
奶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手指着门让她迅速离开,打得手语也是驱赶她的意思。池语柠看着她连番驱赶自己,莫名的有点儿情绪化了,她知道奶奶是好心,但她也有自己的苦衷,顿时心酸的一塌糊涂,眼尾泛着红,似乎快要哭了,“奶奶你就让我在这里照顾你吧,我要是离开了,他们会把给傅叔叔的钱拿回来的,我只是想……多还点儿钱给傅叔叔……我不想这次的冬天被傅叔叔给卖掉。”
“你怎么还哭上了?”记住网址不迷路jil edi an.c òm
这是秦岸对阿番今日说的第一句话。
大型仓库内有序摆放着一排又一排的货架,上面搁满了各种型号的枪支,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撩乱,墙上也挂满了琳琅满目的枪支,每支枪械的同类型号归纳在一排以便于寻找,货架不远处是一个个木箱子,里面堆放着大量的子弹、枪榴弹、鱼雷以及野战作战中所需要的各类装备,如果有个军迷来这种地方,这里便是他如痴如醉的“天堂”
这里是私藏军械的总库,里面的武器也有上百万了,它的坐落点也是极其的隐蔽,仓库里设有高端的安全系统,能被安排进总库工作的人,全是傅叙泽的心腹。
秦岸正在分解一支SAR-21步枪,他把上下机匣已经分解完成了,从机匣中取出来机头以及机框的组件,拿起一块油布细致的擦拭着,听见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阿番手中提着一个购物袋,眼睛红润地盯着他,那副样子看着让人笑话。
“没哭,外面风沙太大,眼睛进沙子了。”谁会平白无故的哭,他阿番才不会。
弹簧的部件,秦岸用布条穿进弹簧内进行旋转擦拭着,信了他的话,又问:“你手里提着的是什么?”
“给女人买的衣服。”阿番诚实道。虽说叶宛白暂时还不要穿新的衣服,但他还是打算强买强给,他认为一个女人不会不喜欢穿新衣服。
“你平时省吃俭用的,原来是准备把攒的钱全花在女人身上啊!阿番,是我看错了,我以前以为你是个同性恋呢!”
阿番白了他一眼,把购物袋里的裙子给拿了出来,是一条挂脖式的吊带连衣裙,心里没个底问着秦岸:“这种裙子女人一般会喜欢吗?”
秦岸腾了一只手出来,捏着裙子的一角翻转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评价道:“嗯,不错,哪买的?我给池语柠买一件,但这太露了点,有短袖款的?”
傅叙泽狩猎完回来,刚踏进仓库,就听到了秦岸说的话,他可不赞同他为她买衣服,“秦岸,我让你打扮她了?漂亮了能为我赚一分钱?”
“老板,这种年纪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爱打扮的时候。”秦岸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的老板掉进“钱眼儿”了。
“秦岸,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跟我不是一条心了呢!”正当秦岸擦的起劲,傅叙泽把他手里的军械组件突然给拿走了,“要不军械你也别擦了,当池语柠的男妈妈去,怎么样?”
“哪能,听老板的,不买了。”秦岸还没这个胆子。
趁着他们讲话,阿番自觉地把角落里的中型木箱给搬到了他们的面前,里面放着一批从韩国进口的K-2突击步枪,虽然该枪在韩国士兵中较受欢迎,但近距离作战它的射击速度非常慢,不仅散热性能差还会经常出现卡壳,因此这款枪并入不了那些军事强国的眼,“老板,这批低劣质量的军械怎么办?”
“把它卖给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傅叙泽也不是无理由弄来这批低质量军械的,他压低了一些成本,从中想赚取一些差价。
阿番点点头,带着一帮人去搬这批军械了。
一排穿甲弹用油皮纸搁着摆在了傅叙泽的面前,看着眼前的穿甲弹,蹲下了身,朝旁边的秦岸伸出了一只手,他了然把手中的小刷子递给了他,他拿着小刷子蘸取了一些润滑脂,往穿甲弹的表层进行涂抹着,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用空闲的手掏了出来,贴在了自己耳旁,边干着活儿,边听对方打着哑谜:“傅叙泽,你知道我在刚果看见谁了吗?”
傅叙泽懒得去猜,“不知道。”
“猜猜。”魏始卿想要的可不是这个答案。
“你不说,我挂了。”
这事傅叙泽真干的出来,魏始卿急忙叫住了,直接道:“我看见琳莎被人拘禁了。”
手里的小刷子就此停住了,他现在较为关心这件事儿,琳莎为什么会被拘禁?
他继续听着他的声音,“你要是今天赶来说不定还能来个英雄救美呢!”
挂电话之前,魏始卿把琳莎具体拘禁在哪儿的具体位置告诉了他。
刚果首都布拉柴维尔,下了直升机后,傅叙泽开的车又经历了一段路程,到达了郊区,前方是一栋栋用水泥砌成的简易房屋。他走进了其中一间房屋内,里面构造类似于一间化学实验室,实验台上摆放着锥形瓶、格里芬烧杯、圆底烧瓶等各种试验器材,莫约有十几人穿着防护服以及戴着防毒面具在实验台前忙活着手里的工作,他们把伪麻黄素、碘单质、红磷和水放进了烧杯中加热。
“傅叙泽,你不想被毒死就快点儿出来。”喊他的人是站在门口的魏始卿。
出来后,他们站在车前谈着事儿,交叉着双臂的魏始卿倒还好奇他的到来:“你怎么没去英雄救美?跑来我的制毒窝点来了。”
接着,他看见傅叙泽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大拇指往屏幕上点了几下,给了他,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琳莎被囚禁的所在房屋,魏始卿的身影出现在这所房屋的大门前,就差打开门进去了。
看完,魏始卿抬起头把手机还给了他,也从而对上了他疑惑冷冽的目光,他是真没想到他会叫人蹲守在房屋附近偷拍照片,获得有价值的信息,只能说他很谨慎,而他只好将事情解释清楚了:“首先我要排除嫌疑不是我拘禁了琳莎,我只是收了一笔费用,按照他的意思给你打了一个电话。”
“谁?”单靠一个他字,傅叙泽可想不出这人是谁来。
魏始卿暂时想了一下,想不起是谁来,就实话实说了,“我没问他的身份,反正是个男的,你现在去救琳莎不就知道了?说不定他就在屋子内等你,这事明显是对着你来的,琳莎只是引子罢了,没杀她拘禁着这不显然吗?”
看他说的话不像是假的,傅叙泽也就相信了,他不会冒然去救琳莎,他已数不清自己在生意上和多少人产生了多少过节了,现在不得不提防点了,“魏始卿,我要是进去了被打成马蜂窝了怎么办?”
“那我会帮你收尸,看在合作过的份上我会把你的骨灰带回你的故土去,顺便把你的遗产给弄到手里来。”魏始卿愈发笑得开心,拍了两下傅叙泽的肩膀。
傅叙泽不觉得好笑,面无表情道:“魏始卿,爱讲冷笑话是你的爱好?我不喜欢去别人家里做客,尤其还是我不了解的人,你不是收过他的钱吗?你把他约来餐厅见个面怎么样?”
他不知道是谁拘禁了琳莎,但他想把她给救出来,还不想让她去死。餐厅人多眼杂,那人自然是不敢下手,他可以放心地和他见上一面。
“嗯,这事我帮你办。”魏始卿的表情刚还算喜悦,现在变得阴沉了下来,“傅叙泽,你知道图克拉把我要的那个工厂变成了什么吗?”
傅叙泽不太在意他把那个厂变成了什么样,“他不是说藏一些黑钱?”
提起这事,魏始卿动怒了起来,对于图克拉这种欺骗行为他可谓是非常的不满意,“藏个屁的黑钱!他把我要的厂建成了妓院,我本来想从他手里把厂买下来好藏我的毒品,现在倒好,买不下来倒还让他去挣钱了,该死的!这家伙想钱想疯了吧!从我们这儿把黑钱赚够了,现在想单飞了是吗?傅叙泽,你还把军工厂给他管,别到时候他把你厂给吞了。”
要不是他那天去找图克拉,他还真不知道图克拉把他要的厂变成了妓院,而且现在已经是在营业的状态了,新店大开张,他倒是赚的金盆满钵。
墨西哥的边境靠近美国,所以在边境城市开个妓院能吸引众多游客前来寻欢作乐,而且那儿还是红灯区处于灰色地带,不受警察所管制,不犯法还能赚钱,魏始卿能不气吗?
“我能让他吞?他吞的下?”他丝毫不意外,冷静的情绪与魏始卿的暴躁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己心中有数,因为他知道图克拉喜欢在背底里搞小动作。
看他这个意思,魏始卿是认定了他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