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在大妖的手指划过最后一笔时,大手一挥快速打下禁制。
同时桌面上的大部分纸张自动叠合在一起,一本书迅速形成。
看得大妖都是一愣,有些神奇:“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留到后世的笔记啊。今天的禁制足够装订了。”天师伸手,装订好的书页快速翻动,但好似无穷无尽。
大妖看着有趣,伸出一根手指挡住了一页,就去看。
“怎么什么字都没有?”大妖看着这一页,甚至往前翻,往后翻全都没有。
一双眼睛亮晶晶满眼都是兴趣。
要说这世上最能给她带来惊喜的还得是她家阿宁,总能弄出些新奇玩意儿。
大妖没等到天师的回答,已经饶有兴趣开始猜测:“是不是你往里面塞了很多废纸,用来混淆视听?”
天师见大妖感兴趣也不着急回答,只是缓缓摇头,眼中带着浅浅笑意看着她不断猜测。
直到她讲几乎能想到所有错误答案都说了一遍。对答案的兴趣逐渐大于猜测的兴趣时,抓着天师的衣服晃了晃。
天师才重新翻到一页,书本的四周,浮上一层法阵,而后快速消失。
大妖再看,本来没字的页面上慢慢浮现六个字。
这一页正是刚才写着她们二人名字的那一页。
并不是往里面放了废纸,而是用禁制隐匿了所有的字。
“有点意思……”大妖突然话锋一转,“但你这是防着谁呢?”
在这小茅庐,也就她们二人。
天师就看到大妖那幽怨的小眼神在说:就是防着我呗。
天师被大妖这模样萌得不行,在她鼻尖亲了口。
大妖撇撇嘴,她不讨厌阿宁对她做出的亲昵动作。但讨厌她惹自己生气之后光用这种方式自己就气不下去了。
天师双手环抱着大妖,给她解释:“这本笔记是留给我自己的。转世会带走很多记忆,但我要用更多方法把记忆留下来。”
她没有说,除了着需要解除禁制才能开启的杂记,她还借着天道的补偿在自己身体里炼化出数盏藏着记忆的明灯。
多一条路,总能为她的轮回留下更多方向。
“那你还真聪明哦,这样你就能记住你那些难得的法阵,符箓了?”大妖故意这么理解。
天师却靠在大妖的肩上笑道:“是,但更多是希望能记住你。”
大妖心中熨帖,但嘴巴一撅只是轻哼一声,反而问道:“那如果我不记得你了呢?”
“没事,只要我牢牢记住你就行,我会去找你的。”天师应得坚定。
但这样的话却引起大妖的胜负欲:“那不行,一定是我先认得你。”
她直起身子,翻身欺身在天师身上。
天师嘴角上扬,一双眼睛睁大,将大妖的模样深深印在眼里,印在心里。
这俏脸陡然靠近。
天师丝毫没有闪躲,也迎上去,吻在唇上。
退开时就听到大妖轻喘着说出不满:“不是说要收敛一些吗?”
天师知道这话是自己昨晚说的,更是大妖前晚说的。
她们住进小院一开始还是收敛着,也不知道是从哪天起,她们就将每一日当做最后一天般珍惜。
“嗯,是要收敛一些。”天师这么说着,手却贴在大妖的背后。
大妖只觉得背后热乎乎的,密密麻麻的酥痒四散开。
“干什么?”
“灵力锻魂,对轮回转世有好处。”天师的说辞也总是正当的。
手里也确实有灵力流出。
而后就这样浅笑着,看着她家小琴,如她说的“收敛”了一些。
好一会儿之后才听到大妖羞恼地抓着天师不消停的手,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收敛?”
“已经够收敛了。”天师目光炯炯看着她家小琴,她这撩拨一下就害羞,害羞之后又不服气的傲娇模样,怎么看都看不厌。
大妖果然一如既往被激将法刺激着,搭着天师的肩膀,把她压在椅子上,轻哼一声:“现在我说了算,收敛不收敛的,由不得你!”
坐下的竹椅发出吱呀声。
天师伴随着吱呀声吻在大妖的脖间,轻声呼喊着:“姒惜琴。”
被叫全名的大妖却是耳朵一痒,耳根瞬间就红了。
身上也是一热,身体一软。
双手搭在天师的肩头,也不愿意放过天师。
天师果然也只得意一瞬,就在耳边听着那一声:“齐旸宁。”
被变本加厉地还了回来。
天师闭了闭眼,大妖的轻轻互换从她的鼓膜传入脑内,引入灵魂。
真好听,怎么都听不够,若能每天听到就好了。
明明就是呼唤姓名,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此时刺激着她们的感官无限放大。
“再喊几声。”天师想着便抱着大妖起身。
大妖身形一晃,惊慌呼喊:“阿宁,你这是什么癖好啊?”
她被这么要求着反倒不好意思了。
齐旸宁被骂却只是笑着继续说道:“姒惜琴,我想听你再喊几声。”
姒惜琴看她,面色潮红却看了片刻,定定地又唤了一声:“齐旸宁。”
又是一声:“齐旸宁。”
这一声又一声的,齐旸宁轻轻抚摸着姒惜琴的脸颊。
抚摸着又亲了上去。
再睁眼。
“嗯?别闹了,阿宁。”睡梦中的姒惜琴抓住了齐旸宁作怪的手,但也没有丢开,而是放在心口,好像这样就能安心再睡。
齐旸宁侧靠在床上,看着面前现代化的一切,恍惚了一瞬。
这里不是她和小琴的山顶小院。
这里是丰城的独栋小洋房,和姒惜琴在千年后的家。
她才发觉,原来刚才的一切全是梦境,疑惑这说皆是回忆。
和命灯一起消失的那一部分记忆,也终于回来了。
她看向还浮在半空中缓慢翻动着的无字天书,有些无奈。
闭眼将这一世发生的一切又回忆一遍,才叹了口气。
无字天书解除封印的时间差了这么多,终究还是自己的能力不足呀。
那时候能力不足,没能算尽未来,现在更是能力不足,没能早些解除禁制。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对于朱厌解除封印的时间推算相差不大。
更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她还能和她家小琴在一起。
齐旸宁低头,轻吻在姒惜琴的额头上。
这已经是她每日起床前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她起来之后,穿上衣服,就去洗漱,准备早餐。
悬在半空中的无字天书也慢慢停下翻动,落回到桌上。
床上的姒惜琴却轻轻蹙眉。
齐旸宁站在厨房里,思考了片刻。
昨夜的那一场梦太长,长到有点冲淡了她的记忆。
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小琴说想要吃荷包蛋来着。
厨房里开着抽油烟机盖住了脚步声,但齐旸宁还是察觉到姒惜琴匆忙冲进厨房。
她没有闪躲只是开口说道:“你洗漱了吗?再等一下就可以吃早餐了哦。”
话音刚落下,身后就变得又软又暖。
姒惜琴环抱着齐旸宁,又踮起脚来,靠在齐旸宁的肩头上,不满地说道:“你怎么起来都没喊我?”
齐旸宁笑着回头捏了捏姒惜琴的鼻子:“你怎么知道我没喊你,喊了你,你叫我别吵,你要睡懒觉,我就只能先做早餐咯。”
“你不要乱说,我才没有睡懒觉,我分明是说过要跟你一起……”姒惜琴的声音还黏黏糊糊的,但很快回过神来。
那些话或许不是这一世说的。
她缓缓吐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一用力,直接蹦到齐旸宁身上了。
她蹦的时候用了灵力,并没有将力压在齐旸宁身上,所以身前人依旧站得稳稳的,没有影响到煎蛋。
齐旸宁自然是听清了姒惜琴贴在耳边说的话,不由得笑了笑。
看来千年前把无字天书交给小琴把玩的时候,她也在书上下了禁制,借用了自己布置,也是挺省事的。
小滑头。
齐旸宁笑着,答复她:“那就跟我在一起。”
她拍拍身后人的脑袋。
“嗯。”姒惜琴应了一声,继续趴着,半梦半醒。
还是跟齐旸宁在一起的时候更有安全感。
她昨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都是她与齐旸宁的过去,她醒来之后就知道,那不仅仅是梦而已。
“好了,差不多可以出锅,准备吃早餐了。你要先去餐桌边坐下吗?”齐旸宁问姒惜琴。
“不要。”姒惜琴还是坚定地靠在齐旸宁身上。
齐旸宁便没有劝,既不嫌烦,也不嫌累,就背着姒惜琴来来回回布置餐桌。
姒惜琴就在齐旸宁的背上,缓过神之后就笑了起来,看着现在这个场面感觉很有趣,一边笑着,一边晃着腿:“齐旸宁。”
“嗯?”齐旸宁应了一声。
